你在哪里,家就在哪里【归乡记系列 · 2017】

2017-01-26 15:43 格隆汇小编 阅读 27981

作者:文楚悠

格隆序:这是一篇不遮掩、不矫饰,读来令人潸然泪下的好文。作者是一个负笈武汉求学,到深圳金融圈打拼,再赴杭州追梦的八闽子弟,字里行间满溢着一个勇于承担、努力打拼的普通中国人最真实的心路历程:他乡打拼的艰辛与收获、对故乡亲人的牵绊与承诺、从未放弃的梦想与差强人意的成绩、力有不逮的无奈与咬牙含泪的坚持……但正如作者所说,无论多难,只要有爱,有梦,并砥砺坚持,我们终将有一个无愧自己内心的人生。谨以此序、此文,与有梦、追梦的诸君共勉!  

题记:稚子牵衣问,归来何太迟?

共谁争岁月,赢得鬓边丝?

——唐,杜牧《归家》 

又是一年归家时。 

看着繁华炫目的霓虹,不禁感慨,我们度过的岁月,好像一声叹息。该情归何处?又以何为家?思绪已然飘散…… 

一、故乡记忆 

重返故乡,就是回到灵魂深处。 

从上大学开始真正离开故乡。每年寒暑假回家,从武汉坐上24小时的绿皮,没有文艺青年的闲适心情,却有老乡学子们一路谈笑风生。凌晨时分,火车穿出黑暗的山谷,依山而起的梯田,袅袅上升的炊烟,静静流淌的小溪,还有那如老农脊背般弯曲的木桥,八闽风情的村庄,一幅田园山水画迎面而来。 

火车和我们一样,都是一个匆匆的过客。

故乡在岁月流沙中日渐模糊,每次归来都是那么陌生又熟悉。李宗盛写过一篇文章《我的三个家》:这个发展迟缓的小镇/像是一件长辈送给你的旧毛衣/明显的过时,却让人满心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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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南老家的半山阳台,承载了我无数儿时的梦)

我的家乡就是这样一个闽南小县城。我喜欢在夏日的夜晚独自躺在半山的阳台上,看着璀璨的星空发呆,或者在冬日的午后,站上五楼的屋顶,和身后远方的群山一起吐纳,享受全身心的放空。心态永远年轻的奶奶在厨房为我们忙着准备可口饭菜的时候,厚道老实的爷爷总喜欢拉着我一遍又一遍地教育:做人要谦虚,求学要上进,找工作最好不要离家太远……

我每每应承,却从未对不要离家太远这一条记在心里。

年少轻狂不记事,如今酌酒独思归。 

故乡的家,年岁越长,思念越浓。 

二、鹏城春秋 

似水流年的记忆,深埋在时间的印迹里,随风而去。转眼间我和女友大学毕业。刚到深圳,我们得到了以热情乡贤和校友为核心的大同兄弟会的大力支持和帮助,决意努力融入并扎根深圳。我们租下一个十多平方的小房间,工作日就勤奋加班,周末除了去游玩散心最多的时光都是一起在深圳图书馆,“家”对我们最大的意义就是那张睡觉的床。 

在相守六年之后,女友嫁给了在深圳无房无车的我。这是一个勇敢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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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下的父亲,已看到了鬓角的白发)

有人说,每一个看起来平凡安稳,轻松惬意的日子,都是因为有人在为你承担,负重前行。我深以为然。

15年初,我们迎来了第一个可爱的女儿,家从此不再是简单的二人世界。我和妻都不同意把女儿托管给任何一方带回老家照顾,虽然这在深圳这个城市不算少见。为了这个坚持,外婆和奶奶轮流来深圳帮我们带娃,深圳的小家让我们没有挂碍,可远在天边的留守父亲却时常让人操心。有次早晨我起来,父亲早已炒好了菜,得意地说,我有进步,比你妈炒得好吃。

我心下酸楚,想想他多少个日夜一个人在老家,独自一人无人聊天排遣?母亲在深圳每天独自带娃还要做饭收拾,又是何等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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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以后每年都能给爷爷祝寿)

养儿方知父母恩,在深圳这个小家,我们亏欠父母太多太多。

三、江南梦回 

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因工作原因,我将调动到杭州这个新的城市,当初做选择的时候,我给妻和父母分别电话。妻说,你在哪,家在哪。你去哪,我们去哪,一如当年。父母说,在深圳我们也是跟着你们漂,你自己决定。 

说实话,深圳奋斗几年,也算小有根基,骤然离开,依依不舍,但我认定领导值得追随,心意已决,重新开始。西子湖畔,几度梦回,待有时日,遍访古贤,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到了杭州,我每每和领导一起加班到深夜,为了理想,也为了情怀。此时的家就是我每天和奶奶、父母的电话,是和妻女的视频连线。自上大学,我每日和父母通电话,除报平安也顺告知在校所为,竟是不敢偷懒过多,愧对家人。工作后,增加与爷爷奶奶电话,如无特殊情况,也是每天一打。到杭州后,妻女思念,女儿经常要和爸爸连线,我时常感慨自己儿女情长,唐琰兄却赞我“怜子如何不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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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的家里,可以和女儿一起看窗外的小鸟)

我突然想起母亲说,在我上大学的时候,她看着我走向飞机就已经开始流泪,对父亲说要半年以后才能见到儿子啦。而我,就像龙应台在《目送》里写的那样,居然没有回头,自然也就没有发现。今年又迎来了我的小女儿,我恍然发呆,以后她们长大了,是否也和我们一样?在我们不舍的目光中走向她们的新世界?

一念及此,我终于释然!家是什么?家是那盏永远不灭的灯,照亮我们前路和归途;家是那张一如既往的桌,承载我们欢笑和哭泣,家是那缕来自心里的风,拨动我们心弦和情丝。 

一切皆因爱。因为有爱,我们才愿默默付出无所求,牵挂理解又包容;因为有爱,我们才要不远千里归家去,只为一朝尽欢颜;因为有爱,我们才能坎坷人生从容处,艰难世事放胆行!我们付出的时间,代表着永远不会重来的生命。所以,此刻看文的你,请放下你的手机,去深情拥抱一下你身边挚爱的家人,不管是父母,爱人或是儿女。既然不能长情陪伴,就让我们尽情享受在一起的每一刻! 

心中想起熟悉的旋律:

“天边飘过故乡的云

它不停地向我召唤

当身边的微风轻轻吹起

有个声音在对我呼唤

归来吧归来哟

浪迹天涯的游子

归来吧归来哟

别再四处飘泊……” 

心安是归处,有爱就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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