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体验:一个在过去与未来的夹缝中前行的国家!

趁香港回归假期,去了一趟越南。

越南,以前在我头脑中的关键词是“社会主义”、“同志+兄弟”、“越战”、“贫困”、“侵略与被侵略”,以及梁家辉主演的那部大尺度影片《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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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搜索越南,关键词变成了“韩国后花园”,“摩托车之国”,“海鲜之都”,和“东方夏威夷”。越南,已经从一个被人侵略,也侵略他人的极度贫穷的小渔村,慢慢成为一个依靠服务业和工业取胜的游览胜地和出口大国。

下午5点,搭上飞往越南的飞机,从香港去越南,暑期档火爆到只买到了廉价航空的票。去越南的航班上,亚洲人很多,尤其是韩国人,说到越南和韩国的关系,那真是亲密无间,这个之后会讲到。

越南和中国,爱怨交织

在飞往越南之前,我知道越南和中国的关系,无论从经济上看,从历史角度思考,还是从战略的布局来看,这种关系,很微妙也很复杂,有些类似于中国对日本那种爱怨相织的态度。越南人很清楚中国的存在对他们绝对是利大于弊的,越南正走在工业立国的道路上,而作为亚洲工业的带头大哥,学习和借鉴中国,绝对是目前越南唯一可行的方案,所以,中国是必须要仰仗和依赖的。目前,越南的最大出口对象国就是中国大陆。

但越南人对中国的恨也在其基因中,翻翻越南的历史,越南在历史上曾被中国统治过四次,但是越南人先后都以武力推翻了中国对他们的统治,维持了自己作为一个藩属国的独立地位。后来,在1884年,当时统治中国的清朝和法国爆发中法战争,最终清朝的李鸿章与法国签订新约,承认法国对越南的宗主权。自此中国便失去对越南的影响力。法国开始殖民越南,所以,现今的越南文化很多都来自法国。行走在越南的街道上,你会常常看到法派建筑和法式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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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人对中国的成见,还有一部分来自于产品的输出,以前,因为越南实在太穷,在其他国家的产品进驻他们的市场之前,中国一些非正规的商贩,会把在中国卖不出去的烂货和次品贩卖到越南,而越南人那个时候也分不出好坏,一开始还挺感激中国商人,可是到了后期其他国家的产品都慢慢渗透入越南时,他们就发现,原来中国的东西,质量很差。后来就给中国产品贴上了“垃圾”标签,好在近年来,越南市场对中国产品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尤其是中国的摩托车和OPPO手机(绝非广告),我在越南看到的最多的国产手机品牌,就是OPPO,当地人对OPPO的品牌认可度,相当高。

韩国人与海鲜

文章开头提到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韩国人去越南,主要原因是,在越南近20年的经济发展中,对其影响最大的国家就是韩国,越南的首都-河内,为数不多的高楼、商圈和越南全国数以百计的工业区,基本都是韩国投资建设的,目前共有15万韩国人在越南工作,生活与学习,而在韩国的越南人约有12万名。所以,当你在越南的大街小巷游览时,身边不时会有讲韩语的人飘过,如今的越南,在某种意义上,已经被称为“韩国的后花园”了,越南人认为韩国比中国大陆富多了,对韩国人非常欢迎,可以不会英语,也可以不会普通话,但韩语,但凡你见到任何一个越南人,甚至是夜晚街边卖榴莲的小贩,也都会几句韩语。在此次越南之行的最后几天,我承认,韩语都快要听出茧子了。

在到达越南岘港后,当然要去尝尝越南有名的“海鲜”,虽说越南也是临海国家,但是因为越南的经济发展确实还比较落后(越南的经济是东南亚的倒数第三),找到了一家网上推荐的海鲜大排档,Be Man,但尝试过后,还是挺失望的。

人很多,而且都是组团来的,东西新鲜是新鲜,但制作并不是很规范,味道也不敢恭维,而且大排档……干净程度实在是不能要求太高。再一个是人太多了,服务跟不上,环境很吵杂,所以整体感觉和期待有些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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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香港和泰国都吃过不错的海鲜,越南的海鲜,如果说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廉价”。因为越南本就不是一个富裕的国家,所以海鲜的素质其实还是和其他沿海大城市有所差距。在如此火热的海鲜大排档里,越南人绝对是主力,而且他们经常是组团吃海鲜,我看到好几家人联合起来包一长溜桌子,然后点了很多海鲜,甚至还有人拿“XO”来做配酒(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抱团吃海鲜,绝对是越南本地人很喜欢的方式。再就是韩国人,就像是自己家门口吃便饭一样,三两好友,点一锅海鲜火锅,边聊天边吃边喝啤酒,一坐就是一晚上,看着韩国人的悠闲程度,真是把这里当自己家了。再就是中国人,我就不多说了,豪气,霸气,在大排档里绝对少不了中国人的身影,整个大排档的宣传语和菜单里都有汉语,生怕你不知道要点什么,看到国人的点评也都是要吃石斑龙虾这类的海鲜。不过,就我观察,越南的海鲜大排档里,中国人只能算是第三集团了,本地人和韩国人更胜一筹。

摩托车上的越南

越南还有个特点,就是摩托车特别多。这也和越南的经济发展脱不开关系。

一共9000万人口的越南,竟有将近2000多万辆摩托驰骋在城镇乡间,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每年几十万辆的速度增长,不能不让人惊叹。可以说,越南大中城市的居民,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两辆以上的摩托车。比如,首都河内750万人口,约有200万辆摩托车,胡志明市800万人口,有250万辆摩托车。

基本可以这么认为,摩托车在越南的普及,是越南尝试革新和开放的标志之一。在以前,拥有一辆摩托车,会是越南人追求的一项时尚,而之后改装和装扮自己的摩托车,更是一份荣耀了。我们都说美国是汽车轮子上的国家,那将越南比作摩托车上的国家,毫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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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越南,无论男女老少,摩托车都是他们首选的交通工具。摩托车快捷便利,中低层消费者能够买得起,上牌照也就30美元,每年的税费也就几美元。越南的气候湿润炎热,再加上临海,空气质量不错,所以,骑车的时候不担心太冷。摩托车普及起非常容易。

而说到摩托车,必然要提到中国,从1999年中国摩托车大举进军越南市场后,打破了日本摩托车的一统天下,中国摩托车价格基本是日本摩托的1/2或者1/3,而正是因为价格低廉,所以才能很快的普及进入百姓人家。仅2000年一年,越南就从中国进口了100万辆摩托车。中国的嘉陵、轻骑、隆鑫、金城、宗申等名牌摩托在越南可是卖的非常好的。

腰果与咖啡

说起越南,不得不提的还有越南的“特产”,腰果和咖啡。这两样东西,也是越南的代名词。越南的市场并不高级,有点像我们国内的批发市场,但是到市场里的游客和当地人,都会买的就是咖啡和腰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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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对于越南,就像茶叶对于中国的重要程度一样,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渗透。世界上经常用来制作速溶咖啡和高档咖啡掺混品的罗布斯塔咖啡豆(Robustabean),几乎都是从越南出口的。越南是咖啡大国,全年的出口量排世界第二,第一是巴西。单就胡志明市一个城市,咖啡店就有超过6000家,密度比便利店都要大。听越南人说,他们平均每天要喝三次咖啡,早上8点一次,中午1点一次,傍晚5点一次,基本上是一日三餐的节奏。

越南,因为地理环境的天然优势,加上人工并不高,使得越南咖啡比其他地方的咖啡便宜很多,目前越南咖啡出口全世界50多个国家,是越南人赖以生存的经济支柱之一。人们常说的“猫屎咖啡”,“滴漏咖啡”都是越南的主要产品之一。

当你去越南的各大市场里,还可以看到的一种主要产品是盐炒的“带皮腰果”,这是越南的特产之一,粒粒饱满,吃的时候要手动去皮,然后再吃,反而使得腰果本身有了一层保护,不仅卫生了许多,而且也保护了内部的仁。也只有在原产地才有这样的腰果可以吃。

南海与冲突

南海是越南主

要的临海,狭长的越南版图,让南海成为了越南赖以生存资源来源。越南临南海的海岸线,可以说是全世界最美的海滩之一,无论是游客还是当地人,只要到了傍晚,去海里泡一泡,游一游,已成为日常。  Clipboard Image.png

这样如此美丽的南海,同时也是越南和中国之间难以化解的心结。中越在南海的冲突,时常会发生,大家可能也知道没几天,我们就会看到类似于“某某渔船”船员被拘等等的新闻。

多年来,为了南海的归属权,资源的争夺,一直萦绕在两国外交之上,目前,中国在南海的北部湾和西沙区域进行渔业、盐业和油气开发,虽然有摩擦,但还算是并未受到越南的"实质抵制"。越南在南海靠南一侧的做业也获得了中国的默许。可以说,中越现在是处在互利共赢、各取所需的阶段。

超乎世人想象的政治改革

最后想特别提一提的,是越南超乎世人想象的政治改革。

越南的经济改革始于20多年前,政治体制改革则只有10年时间,但变化之大,超乎想象。

越南的政治改革首当其冲的是越南GCD的改革。苏联解体前后,越南就摆脱了社会主义国家那种党政军一肩挑的模式,在党政分开上开始探索,并一直坚持至今。2001年的越共九大更是将中央政治局常委制取消,从而使得越南高层没有一个绝对权威,避免了对权力的崇拜与依赖。如今的越南由总书记、总理、国家主席和国会主席构成的“四架马车”互相制衡:总书记不兼国家元首,有实际军权和有限党权;总理实权大,但无军权党权;国家主席有名义军权和政权;

总书记选举,实行差额选举,越南的选民是直接差额选举国会代表,并且可以公开支持独立候选人。国会代表的作用也不再是听会和鼓掌,他们在国会开会期间可直接问责ZF高官

越南新宪法第二章标题首次明确写到了“人权”并规定相应权利

越南国会此前为修改宪法展开讨论,并将国名“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改为“越南民主共和国”的提案作为议题之一。

在大学的变化则是,上个世纪,马克思与列宁思想为越南最主流的思潮,也曾经被这个社会主义国家奉为圭臬,在今日的越南却成为年轻人眼中成为一种形式和“不愿学的学科”。为此,越南ZF祭出学费减免政策,对象包括研究马列主义、胡志明思想、结核病、痲疯病和精神疾病和越南传统艺术表演的学生。

无论未来如何,越共正按照自身演变的逻辑和人类社会发展的趋势来管理国家。尽管杂音和噪音不可避免,但核心依然是带领整个民族往前走,抛开历史的包袱,去寻找应该有的未来。

结语

越南很穷,但不意味着他们的国民没有骄傲的资本。越南其实要矿有矿、要海有海、要人也有人,再加上现在外资都很看好东南亚市场,低廉的人力成本和优越的地理位置,让来自外部的投资越来越多,越南刚刚加入美国发起的TPP经济链,后期的发展潜力巨大。

此次越南之行,让我感受到,越南虽然是小国,但是小国也有自己的生存方式,越南不断游离于亲中和反华之间,也是逼不得已。这是一个曾经被中国统治过4次的国家,和中国地理相邻,经济相佐,有点唇齿相依,又难免磕碰的味道。

看得出来,他们在努力摆脱过去的那些包袱与羁绊,在努力寻找自己国家和民族的未来。

这篇游记,也许对越南只能是个基于某种印象和某种初步感官体验的记录,国与国之间的博弈和斗争也许是宏观的,对于普通人,回归生活才是生存的常态。越南人,给我的感觉还是比较朴实亲切,相对也很勤劳,英语水平总体与东南亚其他国家比如泰国、马来西亚、印尼相比相差甚远,所以也并没有特别成熟的商业化旅游,至少在岘港这个不大不小的城市,商场和商店还是很少,看不到任何奢侈品牌,人们的状态和神情都很淡然。

看惯了浮躁的世界,越南至少还是一个让他的国民能够自得其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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